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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88亞洲城 新时代的“富春山居图”——福建省福安市坂中畲族乡发展纪实
刘冬 2019-05-06 01:52

2019年全国两会,在春日暖阳里如约而至。3月10日下午,习近平总书记参加了福建代表团的审议。第一个发言的雷金玉代表来自闽东畲族人口比例最高的福安市坂中畲族乡,那里正是习近平同志在闽东工作时的挂点乡镇,也是习近平就如何摆脱贫困展开最初思考与实践的地方。当年习近平同志担任宁德地委书记期间的工作实践,凝聚成文集《摆脱贫困》。正是书中他曾大力倡导的“弱鸟先飞”“滴水穿石”精神,引导闽东迈出了摆脱贫困的第一步。


畲族代表雷金玉向总书记汇报,在打赢脱贫攻坚战中,闽东畲族人民没有掉队。这一“春天的故事”很快传遍富春溪西岸的坂中畲族乡山山水水。坂中畲族乡摆脱贫困的故事也从岁月深处走来,在时代的变迁中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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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坂中畲乡新貌


一代又一代畲乡筑梦人


改革开放之前,坂中虽然毗邻城区,但由于大部分自然村主要分布在较为偏僻的山区或高丘陵地带,处于无自来水、无电、无公路、无电话的贫困状态,是闽东乃至全省有名的贫困乡,农业种植业结构单一,仅有坂中乡民族木器厂和坂中建筑公司两家小规模企业,年产值不过几十万元。1982年,全面推进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坂中的经济结构开始发生变化。坂中大桥建成后,坂中与福安城区的往来也逐渐紧密。1984年9月,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坂中畲族乡。此后,坂中乡镇企业走上了快速发展的道路。1990年,全乡已有乡镇企业109家,从业人员1309人,年创利润104万元。1992年,坂中畲族乡紧紧抓住福安闽东电机电器工业区选址的有利时机,划出300亩沙质地并采取优惠政策和优质服务,仅半年时间引进企业49家,投资近亿元建成闽东电机电器工业区,创造了令人称道的“坂中速度”。至1993年,共新办企业123家,解决了3000多名农村富余劳动力的就业。


自1994年,根据省政府的部署,福安市将周围分散的基本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的小自然村的贫困人口,迁移到条件较好的中心村和小城镇。福安市随即在市郊地带划出100亩作为坂中畲族乡村民搬迁用地,并制定减免土地税费、规划费等优惠政策,解决启动资金。此后,搬迁安置始终坚持向中心村、集镇、工业园区集聚,从城镇化的高度实行扶贫攻坚。


对于搬迁户的补助也在不断提高,从最初每人补助300元逐年递增到3000元,并享受各类叠加的优惠政策。各级政府还不断加大“造福工程”新村基础设施配套建设,水、电、道路、学校、医院、污水处理系统、垃圾初级处理中心以及行政服务中心等,为下山的村民提供了更加完善的公共服务。


从昔日的茅草房和土屋搬进明亮的楼房,这是一项巨大的、名符其实的“造福工程”。然而,尽管告别了贫穷山乡,但如果缺乏脱贫致富的门路,村民们仍然难以在山下立足。依托位于坂中畲族乡的闽东电机电器工业园区,政府不失时机地组织村民通过参加就业培训,实现就地务工。搬迁后的村民逐步从心理上、感情上以及行为习惯上融入迁入地,提高了自我发展的能力。1998年,坂中畲族乡被福建省委省政府授予“脱贫先进乡”称号。


进入21世纪,经过扶植和培育,闽东电机企业建立起集专业化、协作化、社会化为一体的生产经营网络,成功打开国际化通道,步入快速壮大期,被列入福建省重点培育的产业集群。坂中工业园区也逐渐成为当地消化、吸收剩余劳动力的重要场所。和安村白石岩下自然村因交通不便,经济收入来源仅靠单一的农业生产,村民的生活水平普遍较低。该村自2001年搬迁至福阳新村后,不仅交通便利,还毗邻工业区,农闲时村里的富余劳动力可以在附近的工厂打工。对于坂中畲族乡的人来说,闽东电机不仅仅是当初家喻户晓的老品牌和现今闽东的区域产业名片,更凝聚着他们的青春和汗水。


随着市场化进程的加速和规模消费的形成,坂中畲族乡的商贸业、服务业、饮食业等第三产业也从小到大,从分散到集中,生活更加方便。本土早期农民工中的创业创新人才已脱颖而出,运用务工积累起来的资金和经验陆续回到家乡创业,并吸纳本地畲族乡村的离土农民就业。大林畲族村村民钟乃荣于2006年将自己创办的汽车配件公司厂房建在家乡,如今公司产品远销美国、欧洲等汽车配件市场。白岩下畲族村村民钟永华于2009年回乡创办怡嘉(福建)电子有限公司,开发了“康尔达”牌按摩器系列产品,产品远销南美和欧洲。


尤其值得称道的是,坂中畲族乡域内还拥有乡中心幼儿园、中心小学、福安市民族实验小学、福安市民族中学、福安职业技术学校、福建省闽东卫生学校、福安市特教学校等各级各类学校,学校教育体系从幼儿园-小学-中学-职业教育设置完整。其中坂中中心小学曾被教育部授予“全国教育系统先进集体”称号;福安民族实验小学曾被国务院授予“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集体”称号,被国家教委、国家民委授予“全国民族教育先进集体”称号;福安职业技术学校、福建省闽东卫生学校被教育部认定为“国家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福安市还将以坂中畲族乡为中心的西部乡镇确定为“畲族文化传承”艺术教育片区,民族文化在校园里蔚然成风。


为了帮助山区的畲族贫困生,多年来,福安市民族中学开设了“春蕾班”,福安市民族职业中学开设了“春蕾希望班”,福安职业中专开设了“民族特困生高中班”。教育阻断了坂中畲族乡群众的贫困代际传递,阳光洒满畲乡孩子的成长之路。


一曲又一曲畲汉团结歌


在闽东畲族地区,农历“二月二”畲族“会亲节”期间,分炉搬迁至各地的亲朋好友穿着节日盛装赶来会亲谒祖,祈求春耕顺利、五谷丰登。“会亲节”期间,远道而来的客人往往会比本村人都多上好几倍,本地的畲家歌手还会放开嗓子“以歌会友”。雷金玉所在的后门坪畲族村的“会亲节”,在福安十里八乡最负盛名。村里祭祀的“当境土主”,是一对魏姓汉族兄弟。


相传明宣德年间罗源县梧桐岔村雷姓畲族兄弟三人分家,每人随带一个香炉为记。兄弟中一人流落至福安后门坪村,在一对魏姓汉族兄弟帮助下垦荒种地繁衍生息并开枝散叶。为纪念两位汉族兄弟的帮助,后门坪雷氏在村头建起“魏公侯王庙”,至今已500多年。年复一年,坂中畲族乡的“会亲节”在一代又一代畲族儿女中传承着畲汉团结友善的精神。1993年,坂中畲族乡被国务院授予“全国民族团结模范集体”称号。


随着上世纪90年代“造福工程”的实施,许多畲族聚居的老村落搬迁至各民族杂居的“造福工程”新村。畲族与汉族有了更多的机会交往,共同脱贫致富,打造幸福家园,畲汉同胞手足相亲、守望相助的故事比比皆是。


彭家洋畲族村是畲汉共居村,畲汉通婚至今已繁衍至三代,目前村中畲族嫁给汉族有32人,汉族嫁给畲族50多人。彭家洋还将“互帮互助”“守望家园”写进了村规民约。老支书吴幼生说,“其实村里早已不分畲族、汉族,大家都一样,只要哪里有活干,我们都是互相帮忙带着一起出去赚钱。我最多的时候带过30多名工友一起出去接活干”。仙岭头自然村的畲族村民钟林春、钟培寿、钟寿弟都是技术高超的泥瓦工,工程质量深受顾客认可。兄弟仨将这门手艺无偿传授给村里的汉族青年,吴乃祥就是其中的一位。吴乃祥学到技术后年收入达10多万元。随着业务量的不断扩增,他组建了建筑专业队,并吸纳村里的畲汉村民。如今已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的吴乃祥又招聘了大量畲族村民,重要岗位月工资能达到1万多元。汉族青年吴卫东创办了3家企业,逐渐成为当地龙头企业,其工厂的业务骨干和管理人员半数以上是本村畲汉村民。


2012年,彭家洋被确定为福安市扶贫试点示范村、福建省民族团结进步创建活动示范村。时任村书记吴幼生、村主任雷平业这一对畲汉搭档共同带领村两委整治村容村貌,引导村民清理房前屋后杂物,还为村里配备专职环卫人员。村里擅长土建的师傅们,也纷纷加入建设美丽乡村的队伍。污水管网布设、旧房危房改造等建设进展顺利。2014年,彭家洋畲族村被列为“福建省民族团结进步示范村”。2015年上任的村支书吴云生与村主任钟宝章也是一对畲汉搭档,他们携手带领畲汉乡亲利用近郊优势发展城市服务型经济。


在扶贫开发搭建的平台上,畲汉村民实现梦想变得更加容易。坂中乡党委委员林耀亮带着笔者走访了大林新村兰谢才家。林耀亮介绍说,2016年,兰谢才、兰冬珠一家被列入建档立卡贫困户。2017年初,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他们在离城区更近的大洋新村盖起了两层小楼。按照易地搬迁政策,小两口领到了7.8万元补助款,乡政府还额外补贴3万元用于装修,一家人欢欢喜喜从年久失修已坍塌的老屋搬进了新居。离城区近了,兰冬珠进入附近的工厂打工,小女儿也迁入坂中中心小学就读。


2014年,坂中畲族乡将全乡82户家庭年纯收入低于3310元且有劳动能力的村民全部纳入建档立卡贫困户。在全面摸清贫困户的家庭情况、致贫原因、劳动能力、发展意愿之后,市、乡镇各级干部结对帮助贫困户,制定脱贫措施和帮扶项目,明确脱贫路径。据2018年12月坂中畲族乡政府工作报告,全乡剩余的2户4人省定标准贫困人口已全部脱贫。


从坂中畲族乡的实践来看,易地搬迁的“造福工程”是政府为民办实事的一个亮点,畲汉团结是坂中畲族乡发展的基石,以人为核心的城镇化是缩小城乡差别的动力。在一代又一代畲乡筑梦人手中,凭借踏踏实实的努力,畲汉群众的美好愿望最终化为幸福生活的现实图景。搬迁后的村民换上工作服,变身为产业工人。搬迁后原先的山场田地还由村民栽种,特色农业为畲族乡农民增收、乡村发展注入了生机和活力。茶叶、葡萄、水蜜桃、脐橙、百香果等因地制宜的农产品逐渐形成规模和品牌效应,成为千家万户的“绿色银行”。村民农闲时还可以上街摆摊挣钱,孩子能上城里读书,城里的女子嫁进了新村。命运转折,最终被历史提炼成了一串数字:1990年全国第四次人口普查,坂中畲族乡总人口数1.84万人。时至今日,全乡常住人口数已达2.69万人,新增的人口中绝大多数是外地来乡的务工人员。


近年来,为改变老城区狭小、拥堵的格局,福安市将富春西岸的坂中畲族乡纳入“退二进三”区域,拓展城市空间。富春大道、坂中森林公园陆续投入建设,总投资7.5亿元的综合性三级医院福安市中医院在坂中畲族乡落户,中粮集团、福州东百集团、碧桂园等著名的房地产企业在富春大道旁相继建成了连片的住宅群,坂中畲族乡正朝着城市化方向飞速发展。这意味着从1.0进阶到2.0版本的城镇化道路,意味着本地乡亲生产生活方式的跳跃式变化,意味着他们人生道路的多重选择,意味着新一轮的创业、创新等等。


如今,坂中畲族乡仍然秉承“弱鸟先飞”“滴水穿石”的精神,久久为功、绵绵用力,展现出产业布局合理、生态景观和谐、人居环境优美的时代画卷,仿佛是现代版的“富春山居图”。


(责编 江凌)



制作:李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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